夏青儿眼睛亮了几分,盯着汉子多看好几眼,身板健硕,身量起码是徐三牛的一个半。
猎户好啊,跟着猎户有肉吃。
男人走近两步,夏青儿后退一步,装作很害怕的样子。
“要是打扰到大哥,我我马上离开。”
打扰谈不上,只是他家里常年没人,突然来个人有些惊讶罢了。
“没事,你要歇着就歇着吧,我们村穷得很,没有活给你找,休息好了赶紧离开吧。”
夏青儿更是满意了,这人瞅着好像还怪好的,是个过日子的人,起码比之前那个光棍强。
那人只有想上她的时候嘴里才有几句好听话。
“俺知道难。可家里实在没法子了。男人没了,就剩俺一个,房子也塌了
听说柳树沟人心善,就想来碰碰运气,能帮着缝补浆洗、烧火做饭都成,给口吃的,有个地方避避风雪就行”
这话说的就引人遐想了,一个没了男人的小寡妇想到村里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男人眸子眯起,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。面黄肌瘦,长的还算过的去,瞅着好像也有些年岁了,穿的虽然干净却真心也不咋地,身上布满补丁。
穷,跟村里妇人一样过的艰难。
想来夫家日子也很苦,没了男人没孩子只能更苦。是没孩子吧?
“你有孩子吗?”
夏青儿点头,“有个闺女,不过被族里领去养了,家里的屋和地都被族里收走了,我啥也没有,实在活不下去了”说着挤出几滴眼泪,流着泪看着男人,怎么看都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一边说,一边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衣襟,露出里面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的里衣领子,同时微微侧身,展现出虽然瘦削但依旧有些曲线的腰身。
男人没见过女人泪眼汪汪的盯着他瞧,一时有些无措。
“你别哭!”男人不由自主多瞄了她一眼,很想提醒她衣裳有些松垮了,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,喉结上下滚动。
只是他夫家族长实在不是好东西,明摆着欺负她小寡妇,惦记上他们家的地,想吃绝户。
收留闺女撵走寡妇,呵,小丫头在族人手里怕也活不了多久吧?
夏青儿看在眼里得意极了,就说没男人能抵住她的勾引。这也就是这几年颜色差了,放在没成亲前,花儿一般的她都不用勾搭,只要往他面前一站,就能把人迷的神魂颠倒,为她要死要活。
曾经的徐三牛不就如此吗?
“你你要不进屋坐坐?屋里乱了点,你别嫌弃,进来歇歇脚。”
“多谢大哥,多谢大哥!”
夏青儿心里狂喜,成功了!
只要进门来,今儿个怕是就出不去了!
男人,呵,没有不想吃肉的!
跟着男人进了院子,进了那间低矮的土屋。
一进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,汗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夏青儿皱了皱鼻子,但脸上笑容不变,找到一个小凳子安静坐下。
汉子给她端了碗水,她接下,又是一阵道谢。
男人问她吃饭没有,她羞涩低头没说话,见如此,还有啥不知道的。
“我去蒸个窝头给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不饿!”
汉子还是去了厨房,等他端着窝头进来的时候,发现屋里已经被她打扫的干干净净。
“我我看闲着也是闲着就没忍住。”
“有劳!”
娘说的对,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,有女人操持的家不一样。
饭后,夏青儿手脚麻利的把院子打扫干净,男人也没出去,只是一直看着她。
“你叫啥名字?”
“我娘家姓夏,大哥叫俺青儿就行。”夏青儿垂着眼,声音轻轻柔柔。
“青儿”男人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,目光在她身上又扫了一圈,名字很好听,比村里好多姑娘名字都好听。
“行了,别忙活了,坐会儿。瞅着天色也不早了,一会该做晚饭了。”
因为她,今儿个中午才多做一顿,若是她离开,晚上他本不打算吃的。
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,她没离开的意思,他不能让她饿肚子。
“我来我来!”
现在正是好好表现的时候,夏青儿自然不会让汉子动手,起身麻利洗米做饭,还把自己带来的窝头掰碎也一起放粥里,起码能稠点。
饭很快做好了,虽然只是稀薄的糙米粥配咸菜,热腾腾的,夏青儿吃的很是满足。
等以后在一起了,就让他上山打猎去,到时候就有肉吃了。
想到吃肉,忍不住舔舔嘴唇,这男人是猎户吧?可是家里没看到肉干,也没看见皮子。
男人坐在炕桌边,喝着粥,吃着咸菜,只觉得这冷清了好些年的屋子,忽然就有了点“家”的味道,身上也暖烘烘的。
“你今晚就先在这儿住下吧。西边那间小屋空着,就是没烧炕,有点冷。要不你先在俺这屋凑合一宿?炕烧得热乎。”